實在想不起上次看村上春樹「挪威的森林」是在哪時候,哪個地方,也不記得我怎麼「習慣」村上先生的小說,好像在你生活中如影隨形好多個日子,是悄悄的,定神來想還真不可思議。

依稀記得故事幾個鮮明的主角,渡邊徹、直子與小綠之間的複雜情感,是的,依稀記得就好,什麼扭曲的表情、宿舍大廳的電話、房間裡貼的海報……,反正都是自我想像。

故事主角是渡邊徹,面對已過世好友的女友直子產生感情,直子卻又深陷精神疾病的困擾;後來渡邊徹又遇到極有個性的小綠,也深深被吸引,牽扯在三人之間微妙的情感,也隨著直子的自殺身亡產生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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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歡日本版海報多一點。
*以下圖片由山水國際提供。

上週看了試片,讓我一眼就愛上的,是渡邊徹在唱片行打工的收銀機,那個昏黃的場景氣氛,讓我也想起在「乘著光影旅行」中,李屏賓堅持著在侯孝賢的電影裡偷打燈的一段訪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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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裡的角色,其實和我的想像有些落差,我覺得小說裡的渡邊君好像更跳出故事本身,他在說自己的故事,卻又像在說別人的故事給讀者。然松山研一在戲中的表現相較親和,但依舊帶著一絲冷冽的氣味,是本身的特質吧!我彷彿也能察覺松山健一投射在渡邊徹身上傳遞出的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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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 綠由水原希子飾演,她讓我相當驚艷,也許因為模特兒在展示服裝、產品的同時,多少沒法傳遞情緒,我比較停留在她雜誌裡,經常以歪斜、誇張的體態、表情呈獻 給讀者。電影中,小綠的角色反讓她這樣的感覺收斂些,卻有恰如其分的表現,我很喜歡,經典對白的眼神帶著任性的重量也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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菊地凜子飾演直子,算是我相對覺得可惜的角色。直子對我來說,是個充滿幻象(不是幻想)的女孩,也許因為罹患精神疾病,我抓不到她言語中的含意(它可能代表 任何好惡,很確實的好惡),在虛幻與現實裡遊走,讀小說時我感受得到那種矛盾的痛苦,卻又無法使力推開的緊緊將自己纏繞。她帶有靈性的舉手投足,電影裡表 現得不夠強烈,說不上來的清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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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 輕一點的時候,面對情感純粹許多,我清楚的知道直子是好友Kizuki的,沒法取代,但當下的渡邊君也許不夠能力分辨自己的情感,是真愛嗎?直到如今我也 不知道。直子有時沒來由的哭泣,渡邊給予的肩膀即便夠厚實,卻讓直子陷入更痛苦的黑洞。情慾也是導演想傳達的,的確如陳英雄所說:「性慾、情慾是美好的, 卻也危險。」渡邊一次一次的溫暖,或許加重直子在男友自殺後的苦痛。

有一說,村上春樹現在的妻子,就是書中的小綠,個性灑脫、爽朗,所到之處充滿陽光。她的「草莓蛋糕理論」不知道當時看的人怎麼想,我倒是不以為然,但再看一次電影,那個肯定的狂妄眼神與姿態,我好像真能認同小綠。


渡邊的室友游擊隊、令渡邊徹敬佩的永澤學長、永澤女友-初美學姊、玲子阿姨......都一個個上演。這段渡邊的過往,似乎因直子的離去歸於平靜而獲得救贖,但不曾消逝,在The Beatles的「挪威的森林」裡繼續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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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由小說改編為電影的作品經常在上演前,小說迷就已經磨刀霍霍……喔!也許該說蓄勢待發的觀望著,進戲院後更是容易演出「你給幾分,請舉牌!」的戲碼,但我很慶幸自己的狀態:很久前看了小說,沈澱後收藏起這個故事。經過時間的洗滌,帶著些許模糊的情緒觀影,再度感受每一人、每一景的溫度。最後再回到小說,發現兩者間的迷人之處,這些綴語都恰到好處。讓我再度確定村上春樹在自己心裡的位置。

「挪威的森林」唱盤旋轉著,那個在雪地裡凍骨的溫度,反而讓我身子暖了起來,繼續沈浸在森林的迷途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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