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鐵塔在水都哼歌

第一次以現代詩作品投稿到校刊是國中的時候。我寫了「紅景」。有一段時間，我很喜歡詩集。而且三年，始於詩、終於詩。
 

漸長，我對許多現代詩想表達的情感卻一度沒法認同，經常有感作品只有作者自己瞭解，因此成冊發表也總令我卻步。不過也是，最好我的那些無病呻吟別人也覺得有意義，作者能感動自己也就夠了。
在
「波黑」上，《歧路花園》首先吸引我的是「鑄鉛活字排版印刷詩集」幾個字，我沈思了一會，想起過去許多書本上的字，的確常因活字排版印刷而歪斜，深淺不
一。相較起來，現在的出版輸出太方便了，印刷也更精準規矩。再來吸引我的，是許多名人的推薦。但，是的，我幾乎不看推薦，就如之前在噗上提到的，書腰對我
來說，偶爾是書籤。

當然，林維甫的文字非常吸引我，這麼說太狂妄，但的確像寫給我的詩。我讀詩，比讀小說更慢，沒法加速的緩慢。皺眉用力，想把文字的汁液留下，不斷在舌尖品嚐餘味。
《昨日當我年輕時》
昨日當我年輕時
我有一位紅色的愛人
她的眼睛是雪，嘴唇是火
我愛上他野蠻的乳房，溫暖的手心
歡快的笑容裏隱藏的輕蔑與哀愁
我們曾一起發呆、流浪，倉促地大聲做愛、歌唱
老是耽於探索美麗而不切實際的夢想
喔，我匆匆地得到了她又失去了她
可能那真的有些理由，或是沒有
也許只因為她是陷阱，我是毒藥
...
《貓膩》
你的貓睡了
我的還沒醒
牠們彼此孤獨
但睡著同一件毛衣
你的貓醒了
我的還沒睡
牠們比賽扯亂毛衣
又費力滾成線團
把線團拉成直線
把直線繞回毛衣
牠們周而復始
我們稱為愛情
...
每個詩篇的背面，都有些許不平整的隆起，每個鑄字明淡不定，這種不完美的浪漫賦予文字生命，你的那本跟我手上的，絕對不同。即便我重複咀嚼，同一首詩，每次都像初嚐滋味。
本
來在聯繫過程，「波黑」的人跟我說，要記得跟作者聯繫好，他人會到，還會有幾款明信片讓我選。到了現場，店員對我說，「剛好作者離開了，那個大鬍子走過去
有看到嗎？」果然沒有緣份，就全化為文字吧！我從細心準備好，寫著Pony的牛皮紙袋裡抽出書本，不斷撫摸每一頁不同深淺的印刷痕跡、字裡行間的情感，然
後在紙袋深處摸到四個字--《歧路花園》。
〈後誌〉
袒露黃金之心
關於書名
這
本集子收錄了七十八首詩作。原來我計畫把歷年來累積下來的作品集結出版為一書，但後來仔細思量，應該不會有人要買一本五百頁的詩集，即使拿來墊便當也太
厚。因此我把比較早期的作品，加上一些近期的東西，一起放在這本書中。許多自二零零八年後寫的，就等未來的某個時刻，有緣再出版了。這本詩集的書名與
Jorge Luis Borges的同名短篇小說〈The Garden of Forking Paths〉(即〈El Jardín de
Senderos Que Se
Bifurcan〉)並無直接關聯(雖然他也是我喜愛的詩人與小說家)，而是來自於本書的章節名稱：《青鳥之屋》、《玫瑰與劍》、《在歧路》、《徒然
草》。是它們誕生了《歧路花園》。
---摘自『逗奌文創結社新書"歧路花園"簡介』

八月初，一直要自己記得八月底要進戲院看「父後七日」，沒什麼原因，只因句中對白『原來哭爸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耶！』當時我笑。
八月十二日晚間，我工作上原有一個重要的活動要舉行，忙了好久，就等晚上開場，但我也因為心懸著前幾天奶奶身體不穩定，沒法定下心。下午，媽媽來電，我想我知道發生什麼事。一路從公司到台大醫院，不遠，但我想了很多事。
奶奶離開後，靈堂沒設在家中，每每從家裡到板橋，或從公司到板橋，都得坐火車再轉公車，也不遠，但不方便。這段時間，我常請假，六天的喪假一下就請完了，其他的時候，我用事假請。我不想奶奶孤單，儘管舟車勞頓，請假扣薪，我還是想過去陪奶奶。是不是很諷刺？

去板橋看奶奶時，幾乎都是好天氣，我常看著天空在心裡想著：「今天又出大景了。」我知道，奶奶心疼我們。我們在靈堂這，有時候坐著聊，有時候看著以前的照片，有時候開心，有時候難過。
告別式前幾天，一下來了三個颱風，我們一直深怕奶奶的最後一程不順利。有天下午，我在家寫著祭文，外頭卻下起大雨，雨聲滴答滴答，像每個筆觸的聲音。寫完，雨也停了，我出發看奶奶。
忘記哪一天，我夢到奶奶，那是幾年前，奶奶神清氣爽的模樣。
告
別式當天，我五點就起床了，在洗手間一邊刷牙，一邊看著鏡子，我仔細看了看自己，然後出發到板橋靈堂。我們陪著奶奶淨身，化妝師用奶奶身前最愛的口紅為奶
奶梳妝。接著，我們出發前往告別式現場，當「龍巖」(禮儀公司)工作人員為我套上孝服，我開始淚流不止，奶奶真的要離開了。
告別式上，我們子孫跪拜著，我對著奶奶唸著要跟她說的話：『……
長大後，我們沒住一起，大家各自忙碌，您選擇不打擾我們，但過年過節是您最開心的時候，不管再忙，我們都會窩在阿嬤家這邊，打麻將、吃零食、聊到三更半
夜。有時候您會先睡，卻在我們離開時起來跟我們道別。往後幾年，您就鮮少起來收拾，阿嬤睡著了嗎？還是不想說再見？……』
『……有次您說想搭高鐵去玩玩，本來醫生說，您今年八月十三日可以回家，也許您等不及，前一天就先出院去玩了。也或許您不想看見我們不捨的表情，在我們都各自忙碌於工作時，領了人生的畢業證書，沈沈睡去。
阿嬤，您現在是不是跟阿公在高鐵車上呢？路上小心，玩得愉快。這是再也不見的再見。』
告別式這天，天氣依舊晴朗，颱風走了，我也想著，是奶奶不忍我們在大雨中為她奔波。我拍下奶奶這陣子暫住的地方。


告別式結束後的隔週，我已經沒穿黑衣上班了，工作中，同事愉快的跟我聊天，我也能愉快的和大家交談。人，好健忘，好容易忘卻痛苦、難過、悲傷的事。即便偶爾
我對著電腦螢幕，想起奶奶，還是會流下眼淚，但很快的，擦擦眼角，我依舊能忙碌於工作。沒特別計算，但「恢復」的速度應該有越來越快的跡象。我想是吧！
昨晚，我臨時興起，跑到公司附近的長春看電影，對照時間，正巧只有「父後七日」對得上，就它吧！『兩張嗎？』售票員親切的問。『一張。』我冷淡的回。買了票，到隔壁四平街買了素食海苔捲，然後從容進戲院。
這個廳不大，但可想而知，這類型的電影不會有太多觀眾，即便售票員給了我正中間的位置，我還是自顧自的選了個旁邊沒人的角落。
電影其實題材很鮮明，描述女主角阿梅在父親過世的七天內，回到了台灣中部的農村，重新面對父親成長鄉里的人情。她再次回想著與父親的回憶：老爸用打檔車載著她放學，送她一顆粽子當作十八歲生日禮物，還囑咐不能跟哥哥說。
其
實，電影中很多儀式，多是跟小時候爸爸過世時比較接近，奶奶後事，我們幾乎沒燒紙錢，只是媽媽有些不忍，折了一些紙蓮花給奶奶。劇中習俗很繁瑣，加上導演
使用比較詼諧的手法拍攝，敲敲打打，我幾乎沒有太難過。反倒劇中許多笑點，惹得現場觀眾笑聲不斷。我也覺得很好笑，但是卻沒法笑出來。
電影最後，阿梅將喪父的傷逝打包封存，哥哥繼續在夜市擺攤，她則獨自回到光鮮俐落的城市裡工作。在某次過境香港機場，對父親的思念竟突然如排山倒海而來。在候機室的吸煙區，看著煙霧瀰漫的景物，想起要為自己父親帶條長壽回去，難過得不能自己。
電影散場，人群散去，我獨自一人還坐在椅子上，抽蓄痛哭。
走出戲院，下雨了，奶奶一定看到我難過，摸摸我的頭。上了公車，我驚訝著今天自己竟然又穿上黑衣，記事本裡也放著一包奶奶的手尾錢。

我快速收拾包包、電腦，搭了計程車往醫院去。
司機先生大概五十多歲，長相慈眉善目，等紅燈時，他對我說：「妳也很乖呴！很多人爸爸媽媽都住院了，還不知道！妳還知道下班趕快到醫院，很乖。」
我停了一會，笑著沒說話。

他繼續問：「妳做什麼工作？」
「網路。」我回答。
司機先生：「喔！我兒子也是，每天工作都到八、九點，下了班繼續工作。」我本來以為他要唸他兒子花太多時間在電腦、工作上。「妳們會電腦好好喔！做什麼事都好方便！」我想起奶奶之前也去學電腦，看不懂英文字母，屎提還在鍵盤上貼上「あ、い、う、え、お」的平假名。
醫院到了，一路上我因為這個司機先生，靜心不少。
上週末，我從高雄趕回台北，因為醫院發出病危通知，很突然的。趕上來，接連幾天，奶奶穩定很多，甚至可以簡單用點頭、搖頭表達自己的不適，醫生觀察後說：「可以準備週五出院囉！」醫生還想請我們簽立同意書讓他們研究奶奶病情，因為奶奶的恢復狀況出乎他們意料。
後期，我們把奶奶轉到安寧病房，就是希望奶奶不要被以「強制」的方式「治療」。說治療也已經不是治療了，只能盡量抑制癌細胞蔓延。
週四下午
，我忙著準備晚上的活動，突然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，我知道大概是什麼事。
趕到醫院，奶奶已經睡去。
奶奶一直是很嚴謹的人，喜怒哀樂都不會太明顯的表現出來，就連那時候小叔過世，奶奶眼皮都因淚水沾濕破皮了，在外也絕不表現出自己的難過。
爸
爸剛過世時，媽媽為了工作，必須一天留在公司，平常時間，多是奶奶照顧我和TONY，料理三餐，有時候簽聯絡簿。那應該是我們最無憂無慮的時光，三層樓的
宅院，屎提住一樓，還有一隻狗狗「哈嚕」作伴。奶奶每天早上都會先把我們叫醒，然後去旁邊豆漿店買早餐，我們還在刷牙洗臉時，奶奶會先把熱豆漿、米漿放在
大理石桌上「壓」，讓豆漿、米漿盡快冷卻。
我認為，要像奶奶一樣，生活過得去，卻始終作息簡約，實在很不容易，這個美德，我在姑姑們身上都還看得見。
◎奶奶、我、屎提和TONY在附近國小拍照，至於為什麼要在國小拍照我實在想不起來。
◎我是爸爸這邊第一個「內孫」，滿月時，奶奶抱著我，外婆也來了。
◎奶奶很少露牙笑，她一定很開心！
◎奶奶一直跟國小同學保持聯絡，每年都會到處玩，甚至出國，這真是我嚮往的老年生活，有力氣和年輕的心，跟好友到處遊山玩水，看看世界！我特別跟叔叔借這張照片，因為它讓我想起「慾望城市」:p！
◎之前為了繳攝影作業--「微觀與巨觀」，奶奶願意讓我拍這張近距離狗仔照。
◎我還記得這天下午，大家坐在老樹下乘涼、聊天，雖然這時的奶奶因為生病，已經沒心思打扮自己，但那天也許是這陣子來，奶奶最悠閒、愉快、舒服的時刻。
◎今年奶奶生日，我們依舊一起吃飯，但卻沒留下照片，奶奶最近不喜歡拍照了。我把去年的生日合照翻出來，我記得那天幫奶奶唱生日快樂歌，她偷偷拭淚，嘴巴還是笑著靦靦。我因為按下快門，來不及衝到後面站，正好，我在奶奶前面保護她！
週四，計程車司機說的那個一天到晚忙到八、九點，回家繼續工作的，是我吧！即便知道奶奶在醫院了，我本來還是想著：「週五奶奶出院，等身體穩定些，一定要帶她去搭高鐵！」呵，又是「等」。
因為家裡的一些事，奶奶最終沒法回到「樹林」，這個從出生、成長、生活的故鄉。
今天是十三號星期五，奶奶本來應該今天出院，不過她一點也等不及醫生說的日子，自己就在前一天先出院逍遙自在了。奶奶很有福氣，病痛都好了，沈沈睡去，沒有痛苦。很多人說：一切後事，都是為了讓在世的人好過些。是吧！不過大家覺得對奶奶好的，也許就會是善的循環吧！
也許怕我們辛苦、難過，奶奶先說再見。

好久沒跟先生、同學敘舊，這次趁著黃桑從英國學成歸國，大夥「攜家帶眷」一起小聚一下嚕～
因為忘記約的時間，我一個人六點就到了，到處晃晃拍拍，看到我很喜歡的麵包超人。我還記得小時候阿姨買了一套十二本的立體故事書給我，其中一本講的就是麵包超人的故事。麵包超人心地善良，到處飛翔，看到窮人，就把自己的麵包身體給窮人裹腹。不過當時並不是把感情放在他的善行，而是覺得麵包超人臉缺一邊好可憐XD
 

接著，先生到了，帶著女兒みのり，超可愛的混血日本妹^^只要拍照喊著「可愛」，她就會把手指放在臉頰旁，是小小模特兒。
 
委員長也帶了自己的兒子報到，之前大家還到坐月子中心看他，現在已經長這麼大了。而且他很愛笑，看來長大又是一個用笑容迷倒女生的帥哥。
  
但是但是，有個人可以證明「小孩真的像灌氣」的一樣，就是靜桑的兒子，好像大孩子喔！還一副很會唸書的樣子^^
 
 
我記得以前大家談話的主題多是學業與工作，現在已經狠狠的被家庭和小孩取代XD
我們都說，下次要訂的餐廳越來越大了，哈！:p
 

六月六日，每年，我都記得。
雖說我沒習慣，週五，也跟著劉媽看了這週的超級星光大道，正巧聽到選手的參賽歌「張三的歌」，國小開始，就一直很喜歡很喜歡，每次聽，都會想起……

張三的歌 　李壽全
詞、曲﹕張子石
我要帶你到處去飛翔　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
沒有煩惱沒有那悲傷　自由自在心情多開朗
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　我們一起啟程去流浪
雖然沒有華廈美衣裳　但是心裡充滿著希望
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看一看
這世界並非那麼的淒涼
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望一望
這世界還是一片地光亮
幼稚園，老爸買了積木給我，
在書店逛著逛著，又買了鉛筆盒，
後來我太寶貝，貼滿了貼紙，終究被丟棄。
幼稚園老師教摺紙青蛙，
回家想表現給爸媽看，
腳的部分卻不會摺，
連說都說不清，
老爸一看就明白，
幫我摺好。
老爸買了第一個桃紅色削鉛筆機給我，
後來故障，鉛筆削不尖，
我跟TONY有了第二個削鉛筆機到現在。
  

因為清明節，大家再度聚在一起。
今年奶奶沒一起前往掃墓，
她把責任交給我們了 :-)
結束後，我們帶奶奶一起吃飯，
大家把她牽進餐廳，
我還在門外駐足一會，
因為這個天空。
 

年前才算著，我這個不夠朋友的人，到底欠了多少承諾過的談天說地，沒約定好的就別提了；很久沒好好坐下來，沒有顧忌的吃一頓飯，聊東聊西。
這次，我們相約聊「開心」。
 

這陣子，與奶奶相處的時間比以前多了，那個長大後的以前。
大年初三，天氣晴。

這天，大家聚在一起吃飯，在台中工作的表哥們也上台北，奶奶很開心，穿著某年過年我對她說「這件外套好好看喔！」的衣服。席間，幫北上的表哥一家拍照，奶奶老早對著鏡頭看，小外甥女反而慢了一步 :-)
 
飯後，奶奶嚷著天氣好，想回樹林濟安宮拜拜。奶奶從小信仰保生大帝，祂治好很多人的病痛，身體和心裡的病痛。

才從台東回來，果然除了台北，各地天氣多是陽光普照，好得不得了。
 

話說回來，因為經常旅行，漸漸的，以輕便為前提，我的隨身保養品越帶越少，更別提費時的面膜了，不透氣的厚重感真讓我吃不消，拿掉面膜，黏膩的「精華液」想到就讓我退避三舍。

前陣子，公司同事在路邊撿到一隻不到兩個月的小貓咪，經過「阿扁」、「阿珍」、「常歡」的命名拔河賽，最後取了一個可愛的名字「咪將」，小名是台語唸法「米漿」。